凌晨四点，北京东边某小区的厨房灯亮着。杨昊拉开冰箱门，冷气扑在脸上，里面整齐码着六罐蛋白粉，旁边是两排冻得结霜的矿泉水瓶——没剩一口牛奶，也没一片面包。

他拧开一瓶冰水灌了半瓶，顺手把空罐扔进回收箱。动作熟得像呼吸。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厨房，灶台干净得能照人，抽油烟机从来没开过。外卖软件在他手机里躺了三年，最近一次打开还是帮队友点庆功餐。

队医说过他体脂率常年卡在5%上下，肌肉线条像刀刻出来的。可没人提他每天五点雷打不动出现在训练馆，举铁前先喝300毫升冰水，说是“让身体提前进入战斗状态”。更衣室里别人聊昨晚酒吧几点关门，他低头调蛋白粉比例，乳清和水1:4，多一滴都皱眉。

普通人冰箱里塞满奶茶、剩菜、快过期的酸奶，他这儿连颗鸡蛋都没有。有次采访问他周末吃什么，他愣了三秒：“练完那顿算吗？”镜头外工作人员笑出声，他反而认真补了句：“碳水只在训练后两小时内碰。”

赞助商送过智能冰箱，带屏幕能联网那种。他留了机器，把所有预设程序删光，只设了一个恒温：2℃。销售代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，最后默默收走了宣传册。

其实他不是苦行僧。去年生日，队友偷偷塞了块黑森林蛋糕进他储物柜。他盯着看了十分钟，最后拍照发群里：“谁放的？糖分超标了。”底下刷屏“求你吃一口”，他回了个“下次庆功宴我请蛋白棒”。

现在那台冰箱角落多了个小格子，放着半瓶电解质粉——上个月高强度对抗赛后抽筋，队医硬塞的。但他坚持兑进冰水里喝，说常温的“没灵魂”。

你说他活得像个精密仪器？可能吧。但当你看见他在场边嚼着无糖口香糖盯战术板，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球磨出茧子，又会觉得这冰箱里的荒凉，不过是另一种奢侈。

毕竟，普通人省下一杯奶茶钱就能开心半天，他省下的每一卡路里，都在换赛场上多跳一厘米。

只是不知道，等哪天他真退役了，会不会往冰箱里塞进一爱游戏体育罐可乐？